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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生我时成份高,青春没让下军操。 毕业证书是高小,四十一年攥瓦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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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光的砾石(原名《不能忘怀的人》)  

2007-03-28 19:21:03|  分类: 日常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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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光的砾石

 

人们的生活空间里,充满着难忘的事,难忘的情,难忘的人。所相处的人不论文化休养层次,地位高低,有无血亲关系,他(她)们都有可学的,可尊敬的一面。可歌可泣的故事。子曰;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。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。”

在我工作过四十一年的圈子里,就有很多值得学习和尊敬的人。

一个忍辱负重的人;王志远,瓦工。初小文化程度。一九六六年春从瓦工提拔的青年企业干部。(那时将这样的企业管理干部称“以工代干”)历任副主任,主任,副经理,经理,公司党支部书记。

文化大革命中,停产闹革命,王望而叹之。他深知一百余名职工(而且有50%双职工)要吃饭。他这个企业当家人比谁都急。在长期停产,领导班子涣散,毫无收入的一年多时间里,为了不饿死人,他大胆的动用了“公积金、公益金”给每个职工支付生活费。因企业办公区被造反派占用,生活费又不能明着发,一怕造反派“借”,二怕主管单位批评、阻止,每月都是他顶着随时发生“瓦片战”的威胁,乘着夜幕、摸着黑暗的路,逐户通知每个职工,在什么地方领生活费、领多少。在那个动荡的非常时期,每个职工每月能领到七元钱生活费,那是多么幸运啊!职工无一饿死。而入党转正时,他—王志远、皆因此次“违纪”数年未过关。

顶逆流悄悄联系农村工程,工程款不能信汇,只能携现金返城。大道步步有“派性”岗卡,为不失落工程款,绕远道钻棘丛,渴饮泉水饿硬撑,因他的细致和不畏艰辛的精神,次次没丢失过公家的钱。

百废待兴期间,为解决我县用电难的问题,在工程款不到位的情况下,他忍受着职工的不满,垫资施工,按期完成县上交待的、变电站工程任务。在工程验收会上,县上一把手反而怪他“违背基建程序”。唉!怨已受够,功在何处?

二十世纪九十年代,职工文化结构提高了,有能力的青工对他有“嫌”的情绪,他感叹的说“猫儿老了不毙鼠”。知道他的都知道他不善自我标榜,他牢牢记住一句“好汉不提当年勇”的话。

一个退休没离岗的人;他叫张世应,一九五二年成立建筑工会创始人之一。因读过私塾,曾任工会首届会计。他的口头禅是“你理解么?”。这是他工前技术交底时问你的结束语,也就是说“你听懂了吗?”,后来职工们就将“你理解么”,作背后指他的代名词。

他可算企业瓦工始祖,他有三个写了拜师帖的徒弟,在他的教导下,其中两名徒弟先后担任过企业一把手。在口传心授的年代,他对任何人从不藏匿技术,总是手把手的,反复的教,直至“理解”了。像我这样受他传教而又没拜师帖的徒弟有很多,他对企业人材培养有着卓著的贡献。

他在担任会计期间,职工中流传着这样一首顺口溜;“建筑工会一群狼,工会主任曾宗堂。工会会计张世应,预支钱时眼一瞪。”表面看是一首贬意之歌谣,但你深入进去理解,实质是褒意歌谣;“一群狼”,建筑工人不要命的工作(建筑施工行业属高危工种。)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是说建筑工人性格豪爽。曾宗堂—首届建筑工会主任,技术高超且具有组织能力,人人信服。至于“预支钱时眼一瞪”,则“瞪”的有呵护。年轻人用钱无计划,只图手上不缺零花钱,甩大手牌子,殊不知父母要奉养,儿女要受教育,还有未婚者要储钱接媳妇。平时忍一下,遇事不告贷。

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,老师傅退休了。他在编制上退休了,但他的心则退不下来。他仍然把施工工地作为第一家庭,各工地走走,遇到问题总是给你说说要点和注意事项。

那里有工程,那里就有他的身影。在电影院观众厅进入屋面工程时,远距离施工的人对他的提问没听清,急得他爬上11m多高的檐口上、连比带说的落实他的疑窦,正在聚精会神的研究之际,一块木板直冲老师傅脚后跟。老人坠落于地,摔成粉碎性骨折。病房交谈中,老师傅并没有说事故,谈话主题仍是应解决的、工程技术和工程质量问题。

工程质量就是施工企业第一生命,企荣我荣,企辱我耻。是老人一生的聚焦点。

一个视勤俭为宝的人:程德全,瓦工,建筑工会创始人之一。身高1.7m左右,储八字胡,脸庞清瘦,背负红日腰掖月,一根旱烟袋从不离左右。每天你再赶早到工地,第一名到工地的还是程师傅。早晨就是下着雨他仍然早早到工地等着,他总盼望 “早雨暗打柴”(暗:过一会或迟一会。本地方言。) 能应验,雨停好干活。我们盼望雨越下大越好,好 “打道回府”休息,你若伸伸胳膊说“好痛”,程师傅则说“小娃子也叫痛,睡一觉、甩甩伸伸就行了”。当时嘴不辩心却不服,“小娃子”就不痛了吗?今天我们老了才知这是真话。

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,各行各业都很艰辛,处处要体现一个“俭”字,铺张浪费是最可耻的行为。也就是今天的“节能”精神。程师傅的“俭”尤为突出;那时运灰浆用布兜,就是用一块50~60cm幅正方形布,四角用细绳绑扎,每两角系一篾片,称“泥包”。体力透支时,如不小心将薅锄尖碰着泥包,程师博遇见肯定会批评你,“拿公家的东西不当数!”

那时的灰桶是木制圆形小桶,程师傅的灰桶(灰桶、瓦刀等工具定位配给)天天都清理的干干净净,他见瓦刀经常刮灰的一方渐渐薄了,他利用工余时间将提耳换到薄的方向,以此延长灰桶使用寿命。

这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了,可是,程师傅硬是要对“公家”的东西如此珍惜,还“斤斤计较”。

由于程师傅勤劳,身体一至很好。小病不算啥,大病也硬扛,好像他从来就没病过。长期的忍耐和对自已的疏忽,那一年却一病不起。企业为他办理好退休手续,将一个小本子送到他家中时,程师傅已不能说话了,只能用昏花的双眼瞟了瞟“光荣退休”四个字!

一个不愿退休的人;她叫洪自英,丈夫是木工,同在一个企业上班。她身材短小,黝黑的脸、短发,她是一名瓦普工。凡她工作的拌灰场地总是整理的井井有条。她有个习惯,每天下班前总要将一应工具清理一次,看看打扫干净没有,收藏到位没有。如未打扫干净或未到位而见你抽身就走,就会听见她大声呵斥;“回来!回来!你看天要下雨了,而你用的铁筛子还没扛进工棚,好叫它生锈哇,这是公家财产!”絮絮叨叨,一定要看到你纠正“错误”后方肯罢休。被斥者尴尬不已。久日久之,工友们给她冠以“县长”的绰号,意思是;普通一兵而还像县长那样巨细必究。

退休前一两年,她最怕提退休。工会主席数次催她递交退休申请书,可她,动员她一次她就与工会主席辩一次。 “我没老,我还能干,你们不能嫌我。我多干一年,企业就少负担一年。”多简单的不愿退休理由啊!她只是普通的一名建筑工人,一无权可留恋,二不图多拿钱,她只是为了给企业减少负担,为建设多做贡献。没办法,只有工会主妥协,让她超龄退休。

一个不愿当官的人;他祖籍四川,名叫张正海,身材高大且魁武。那里有木结构的建筑,那里就有他和他胞弟、一名徒弟三个身影。他是1927年应“正大明”特邀,怀着一身建筑绝技、带着三把板斧、几把锯、一付墨斗尺子徒步到此的高级木技工。本县大型的木结构,如粮仓、会堂、学堂等建筑物仍留有他的作品。

一九六六年年底,主管部门为了便于管理,将建筑社(砌匠,又称泥水匠)、木业社(木匠)合二为一,改名<建筑站>。建筑站成立时,木砌二匠一致选张师傅当主任,主管部门也批准备案。可是,凡是到主管部门开会总是是副主任。领导找到他问;“为什么总叫副主任开会和主持工作,而你一个正主任却只顾埋头干活?”这时,他总是笑笑。逼急时他一口川音说;“啥兽长啥角,啥虫蛀啥木。我只喜欢在工地实实在在的干活,做活路是我的老本行噻。”未换届期间,不知情者都以为副主任就是主任,而张主任仍是张木匠。

这样一个只想把毕生绝技贡献于建筑事业的人,文革期间竟排到了;“只拉车,不问路”,没政治头脑的队列里。

一个像“椒图”的人;椒图,又名负质,相传是龙的第八子。龙生九子,椒图存龙形。性温顺,不愿别人进入它的领地,常见做于大门门环饰、或大门两边八字墙墙楣楣饰。

他祖籍湖北省竹溪县,名叫刘光荣。从我见到他,他就是单身汉,丙寅年生人,洁癖伴他一生。听他说他曾娶过媳妇,就是邋遢了点,就被他休了。

公司做一铁制漏空大门,是公司办公区出入主要门,且临街。院内堆放着钢材、木材。没过几天,荣满腹牢骚,一天上班时,见他堵着经理在大门处,拿一块6cm厚的木板一边比划、一边大声嚷嚷。详听后方知;他说大门不应该做漏空式,贼可内外接应,将建材从漏空处偷走。后见领导未作纠正,他不顾年老体弱,把废油桶凿开,锤成形状不一、凸凹不平的铁板,用铁丝拧在漏空大门上防盗,新门变成了身披铠甲的旧门,弄得领导哭笑不得。这一主街道独具的风景线,一至保留到建办公楼时才消失。

建办公楼时,基础线刚放完,又听荣在办公室吵起来了;“南北纵向临街的这一边少用了50cm,败家子!败家子!!”阻止着硬是不让施工。他才不管什么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”。他只心疼他与工友们利用下班后时间,自愿性、义务性的乘月光,不知用了多少个夜晚,搬开了山一样高、远古废弃的煤炭包、拓开的属于“自已”的家园。直至领导给他讲清楚,楼房要服从城市总体规划且要方尺。他仅管不服,却无法违大局。

癸未春节后的第十三天,荣又看着改建的新楼“疆土”未失,放心的去了。领导派我给他办后事,我多甩了一张“老人头”,请入殓人给他洗干净点,穿整齐点,以此保持他的洁癖。让他清清楚楚的走向奈何桥。

他(她)们不是伟人、也不是英雄,小的像河滩上粒粒砾石。

就是这些砾石,虽然被风雨剥离的棱角全无,激流将他(她)们埋入看不见的地方,他(她)们已与水泥、沙相融,变成混凝土,浇筑了无数的高楼大厦。

他(她)们的一生像钢筋一样,默默的隐在混凝土中,能挑千斤担,不挑九百九。

他(她)们像一块块粘土砖,凡事那么循规蹈矩,梭角分明。时刻没忘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的行为规范。

我愿为他(她)们每人立一页传,可惜、我笔太拙。

我如有一方玉,定将他(她)们群雕于上,以此为鉴。 “公家”的就是公家的,做人切忌偏航。

 

 

Rao廿一郎.2007年3月2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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